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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武汉,走过寒冬迎来春暖花开

3月11日,武汉,凌晨两点,没有睡意,拉开窗帘往外看,高架桥上没有车,夜幕下静寂无声。一抬头,我看见了星星在发亮。

这是我到这座城市的第41天,就在3月10日下午,方舱医院全部休舱,我们迎来了胜利的曙光。

思绪蔓延,一帧帧回放,就像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。从“火神山”“雷神山”到定点医院、方舱医院、隔离点,从上门排查到转运收治,从交通要道到街道社区……

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,置身于生死一线,我的心情不断起伏,就像这里的天气时阴时雨、时雪时晴,从冬天走到了春天。不经意间,油菜花开了,樱花开了,满山满坡已是姹紫嫣红。

与春天合影。师二洋摄

(一) 泪与累

“若有战,召必回!”关键时刻冲得上,生死关头豁得出,才是真正的共产党人,才是真正的新闻人。

来之前,我不是不知道,这里的危险性。17年前,我在武警北京某部服役,一名战友抗击非典牺牲的痛心事,至今萦绕心头。

来到武汉,从来没有想象过,这里的白天与夜晚一样安静,往日的繁华与喧嚣去了哪儿?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
在还未峻工的火神山医院工地,我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一只手拿着一沓病例,另一只手在抹眼泪。他的父亲感染了新冠肺炎,医院爆满无法收治。找到民警求助时,他那绝望的眼神和无力感,令人心痛。

几名民警拿起手机不停地打电话,希望能帮助到他。一个青年民警站在一旁默默掉泪。最后,在民警们的努力下,老人入院救治。

李昌林(右二)采访转运患者的公安民警。张铮摄

或许,那泪水,那眼神,是这座城市按下“暂停键”之初,留给许多人挥之不去的记忆。然而,在最艰难的日子里,我看到了一群人在壮美“逆行”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愿付出100%的努力。

又一个出警现场,一位68岁的大爷发着高烧,手足无措,眼眶泛红。而他91岁的母亲患有新冠肺炎,已经出现意识模糊。

我和同事张铮、二洋穿着防护服,跟着同样做好全身防护的民警进了屋。突然,那位91岁的老婆婆咳出声来,让所有人的心跳加速,现场氛围骤然紧张起来。

在方舱医院采访前全副武装。

要知道,那是一名重症患者,稍不留神,所有人都可能感染。而那名民警,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,继续在屋里不停地安慰老人。

将老婆婆抬下楼、送上120救护车,我看见那位大爷在流泪,频频向民警表示感谢。

见过太多的泪水,那段最阴霾的日子里,我能做的是不停地采访、不停地写稿。因为一旦停下来,那些人、那些事就在眼前跳跃,让人心神不宁。

我让自己忙起来,白天奔走在各种现场,晚上写完新闻稿开始写内参稿,精神高度紧张,不给自己留下哪怕一丁点空余时间。

写着写着,我看见了凌晨3点钟的城市灯火;写着写着,我看见了喷薄而出的一轮红日。

(二)冷与暖

冷,是我来到这座城市最透彻的感觉。

这段日子,阴霾、狂风、暴雨、大雪接而连三的袭来,仿佛与病魔结成一体,肆虐着江城。

一个晚上,电闪雷鸣,暴雨倾盆。我们前方报道组四人商量,去看一看暴雨夜的武汉。

一下车就是水,鞋子湿了,彻骨的冷。

裹紧大衣,我们在火车站、在定点医院、在方舱医院,看见了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民警依然在坚守,给这座城市带来春天般的温暖。

暴雨夜采访方舱医院门口执勤民警。张铮摄

凌晨两点,回到酒店,第一件事就是洗个热水澡,去去寒气。当天,我已经是第三次洗热水澡了。

武汉的夜晚冷得出奇。中央空调是不敢开的,怕交叉感染。半夜被冻醒的事情,经常发生。

尤其在写稿时,由于精力高度集中,会忘记周嘈的一切。等着写完交稿,全身已经冻得发抖。实在冷得不行了,就去冲个热水澡,这是唯一去寒的办法。

说实话,病毒无声无息,每天接触那么多人,很容易感染病毒。我怕感冒,怕抵抗力下降,更怕感染后传染给别人。

然而,天气再冷,我的心头却时时有一股暖流涌入。

一名老党员、退休民警3次递交请战书,要求返岗转运患者。他的理由是:“钟南山都85岁了,还在抗疫一线。我才65岁,正年轻着呢!”最终,组织上同意了他的请求。

一名59岁的老党员、社区老民警用四把椅子、一块木板搭起一张床,住在了社区警务室,当起了“守门人”。

一名党员辅警主动请战进了方舱医院。几年前,他在抗洪抢险时,年仅一岁的女儿因照顾不周,永远离开了他。他的母亲哭着对我说:“他救了20多人,却没能救回自己的女儿。”

两名“95后”女民警主动加入抗击疫情突击队,转运、巡逻、后勤样样都干,在鲜红的党旗下火线入党。

在最寒冷的日子里,总有最暖心的事;在最阴霾的日子里,总有最闪亮的星。

“我是党员,让我上!”一次次触动我心底最柔软的弦。我能做的,就是把这些感人的故事、鲜活的人物写出来,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
(三)家与爱

3月3日晚,儿子临睡前给我连着发来几条微信:“爸爸,你总是说要我注意安全,其实真正要注意安全的是你啊。我心中虽有日月,你不归来,太阳又何时升起,月亮又何时可以休息。”

原来,在儿子的心目中,父亲就是日月。

这份爱在心底汇聚,汹涌澎湃,让我半宿没睡。一个多月来,从未如此想过家。
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离家好远好远。我甚至有想过,如果我不在了,他们该怎么生活。

我知道,自从来到前线的这段时间,他们有多不容易。因为乔迁新居,柔弱的妻子和13岁的孩子硬是从一公里外的地方,拖着箱子来来回回花了一周时间搬了家。

远在湖南老家的母亲患有心脏病,我到武汉,只告诉她要出差一段日子,甚至连微信都不敢发。一天,我从最危险的转运患者现场回来,接到母亲电话:“孩子,别瞒了,你是党员,肯定去了武汉!我天天看电视,知道那边的情况,你可要注意安全啊!”

在武汉的日子里,公安部党委、报社党委发了慰问信和慰问金,甚至帮我解决了许多后顾之忧。领导、同事、亲朋好友时不时打来电话、发来微信,嘱咐我首先要注意安全,有什么事尽管说。

在最艰难的日子里,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温暖、那么刻骨铭心。

想到这些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……这是我长大以后第一次哭着对自己说:一定要不辱使命,活着回去!你们等着,等着我胜利凯旋!(人民公安报社记者 李昌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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