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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建全球数字经济秩序需传递信任

这个周末最引人注目的财经新闻之一便是“滴滴出行”App下架了。随后的周一,国家网信办再次通报,对“运满满”“货车帮”“BOSS直聘”等实施网络安全审查。这些消息背后释放出的信号很明确,平台企业需要注重数据安全,进一步提高业务合规意识。将这些事放在全球来看,这样的事并非只在中国发生,Facebook等巨头也被欧美相关方面处罚。这不仅说明所谓的“消费者愿意用隐私交换服务”的时代正在过去,也在提醒政府、企业、消费者等相关各方,现在是不是应该探讨一下如何构建良好的数字经济秩序,更好促进产业健康发展。

纵观全球经济发展史,在经过三轮工业产业革命之后,我们正在掀起一轮令人心情无比激动的数字化产业革命浪潮。数字经济已成为全球经济发展的新动能。根据咨询机构IDC的研究,到2025年,数字经济在全球经济总量的占比将达到58.2%,数字化产品和服务将成为主流,全场景智慧将加速人类进入数字化时代。

在这个浪潮中,世界各国政府和个人却对此有着复杂的心情。一方面,各国不断推出促进数字经济发展的政策,更新保护个人隐私的法规,商讨数据跨境流通政策;一方面又加大了安全审查、反垄断审查,甚至将数字经济竞争上升到地缘政治层面,打压一些数字化企业,美国对华为、字节跳动进行打击便是其中的典型案例。这说明各方都在构建全球数字经济新秩序上持续发力,力图掌握一定的话语权。

我们也看到了,美国一味地打压并不一定能奏效,因为数字化时代有数字化的逻辑。数字经济的特征之一便是,数据可以在全球范围内一次又一次地使用而不会衰减,反而会积累新的价值。这意味着,数据只有在流通过程中才能更好地发挥其作用。因此,开放、合作是数字经济不断向前发展的条件。那么,各相关方在探讨构建全球数字经济秩序时就绕不开开放和合作,而开放和合作的前提是需要信任。

还记得目前在全球扩张的字节跳动么?在被美国打压之前,其实它是对所谓的安全审查等问题早有准备的,打出了国际高管背书、建立数据隔离墙、调整全球组织架构、融资全球化这四张牌,依然没有得到美国相关方面的信任。这说明,获取对方信任不是自己拥有高尚的道德品质就可以的,还要避免陷入自说自话的窘境,何况平台企业并非都是高尚者,政府监管也未必能达到面面俱到的技术能力。

因此,市场呼吁出现一个客观的、中立的、理性的第三方机构。这个机构可以承担起数据的监管、托管等职能,在国内外政府、消费者之间起到传递信任的作用。这个机构类似于会计师事务所、评级机构、检验检测认证机构,成为连接政府和企业、消费者的桥梁。这样一来,这类机构就可以向政府、消费者说明其所服务的手握大量数据的公司使用数据情况,数据安全保障情况等。随着若干这样的机构出现,就可以形成一个联盟,进而在联盟内部约束的基础上,逐步演化出基于各方共识的监管、托管规则,为全球数字经济发展新秩序奠定基础。

外交学院教授施展在其著作《破茧》中就讨论了第三方机构出现的可能性,他认为这类机构除了因应市场需求所成立的之外,还会从现有的企业中转型而来。在目前中美两国互联网产业领先的背景下,这类机构应该是利益无关者,欧洲、日韩的相关企业或可承担起相应职能。这些机构的增多,也将为后续建立“全球数字治理联盟”奠定基础。

新冠肺炎疫情在全世界的蔓延,加速了人们对数字经济的依赖。数字化企业左手链接着消费者,右手链接着制造业、金融业、餐饮业、物流业等各个产业,因此,无论是政府、企业还是个人,都有必要了解这些数据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又如何利用,是否侵害了自己或他人的利益等问题。可以预见,传递信任的第三方机构将在广泛需求的推动下,逐步成长,新的全球数字经济秩序,也将随着信任的建立而逐步从学者的理念转变为白纸黑字的条文。现在,不如我们一起祝福全球数字经济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吧!

责任编辑:焦瑞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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